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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24直播网报道,《每日电讯报》资深体育评论员奥利弗·布朗就曼城因违反英超财务规定而遭受的115项指控几乎全部成立一事撰写了评论文章,标题直截了当——“曼城遭重罚,降级至次级联赛,并丧失涉案期间所获冠军荣誉”。
这一判决,堪称英格兰足球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法律裁决,要求将曼城在涉案期间所获得的所有奖杯从历史记录中抹去。对于曼城来说,这一残酷的现实已无法掩饰。在英格兰足球史上可能最具分量的裁决出台后,他们依靠阿布扎比资本获得的20座重要奖杯,如今每座都笼罩着疑云。曼城曾声称拥有“无可争议的证据”证明其清白,但独立委员会判定其114项财务违规指控成立。这一裁决动摇了英格兰足球的根基,相应的处罚也应具有颠覆性,“降级至低级别联赛”只是开始。
曼城无疑将提出上诉,人们担心整个流程可能像等待判决一样漫长。判决公布之初,曼城的气焰嚣张,就在这场噩梦发生的当天下午,他们还在社交媒体上宣称球队“赛季开局如虎添翼”,哈兰德当选月度最佳球员,阿提哈德球场商业区内一家餐厅推出随月相变化的特色菜单。这一系列行为,堪称一场完美的公关秀,本应是自证清白的时候,最终却落得大规模舞弊的罪名。
这一幕让人联想到兰斯·阿姆斯特朗,即便因主导美国反兴奋剂机构所称体育史上最复杂的兴奋剂计划而被终身禁赛,他依旧态度傲慢。他曾发推文写道“就随便歇会儿”,配图是自己躺在七件环法黄色领骑衫之下,但这份傲慢终究没能让他逃脱最严厉的处罚,7座环法冠军奖杯被全部抹去。
如今,曼城在2009至2023年这14年间获得的7座英超冠军也应照此处理——其中9个赛季内,曼城系统性违反财务规则,另有5个赛季拒绝配合调查。这些成就因重重污点而大打折扣,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重新分配冠军,将从根本上重塑足球历史:2012、2018、2021赛季亚军曼联的冠军总数将升至23座;2014、2019、2022赛季亚军利物浦也将同样达到23冠。
但这可能只是索赔浪潮的开端,裁决书显示,曼城在统治英超的整个阶段都自行其是,制造不公平竞争优势。斯托克城可以声称自己是2011年足总杯的真正冠军;索尔斯克亚可以自称冠军教练;穆里尼奥也可以——说实话,他很可能宣称自己拿下了弗格森爵士退休后曼联的首座联赛冠军。就连弗格森本人也有理由感到委屈,他曾在英超史上最戏剧性的末轮争冠中输给曼城。马丁·泰勒那句经典的“阿圭罗!!!”的解说,难道如今也要蒙上污点吗?遗憾的是,这种可能性极大。即便是瓜迪奥拉,这位公认英超史上最伟大的教练之一所取得的成就,人们也会开始怀疑:当年曼城打造那支无敌之师的手段是否正当。
这件事的余波可能持续十年甚至更久。抛开上诉不谈,愤怒的对手们正在梳理因为曼城践踏规则而遭受的损失。多少球队因此错失欧冠资格,多少队伍彻底无缘欧战?连锁影响难以估量。克洛普曾开玩笑说,如果利物浦能被追溯授予冠军,他会立刻安排敞篷大巴游行。
归根结底,人们不禁要问:如此大规模重新分配冠军,意义何在。在激烈的赛场争夺结束后多年,才收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荣誉,这份奖杯注定空洞,毫无实际感觉。立陶宛选手奥斯特拉·斯库吉特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七项全能项目原本获得铜牌,排在杰西卡·恩尼斯之后,多年后,原本位列她前面的俄、乌选手因兴奋剂问题成绩作废,她才递补拿到奖牌。本该在体育最高舞台上收获的荣誉,时隔七年才在维尔纽斯一场低调的仪式上交到她手中。如果利物浦多年后靠曼城的过错捡来冠军,感受也会同样怪异。一项荣誉一旦被剥夺,就再也无法真正复原。
因此,一个更有力的处理方式,或许就是直接将曼城这些沾染污点的冠军年份留作空白。意大利电话门丑闻后的尤文图斯便是如此:2004/05赛季意甲冠军理论上本该判给AC米兰,最终冠军席位保持空缺。
瓜迪奥拉从一开始就清楚,一旦被判有罪,后果会极其严重。他在2023年11月曾说:“如果我的未来取决于留在英超或者降入英甲,那我肯定不会考虑继续执教。”可以说他躲过一劫,如今他已经回到巴塞罗那休长假,离开的时机带着一种残酷的巧合。但曼城将要面对的未来或许在英甲赛场,而他们在1999年时恰好还身处英甲,阿布扎比财团收购之后才彻底改写命运。或许以上还不是最令曼城俱乐部头疼的事,其他英超俱乐部已经提出最低也要扣除70到80分,这样的扣分额度必然会让曼城至少降级至英冠。
1990年,斯文登俱乐部因承认36项薪资违规,最初被判两级降级,后来减为一级。而到了如今,尽管曼城不断申辩,但涉案违规指控多达114项,发生在世界足坛最高级别赛场……这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局面,理所应当施以此前从未有过的处罚。